亚平宁处于沉闷阶段,联赛和杯赛的交界,国家队比赛鸡肋,球迷的热情找不到依托点,迭戈、费拉拉率领丙级的那不勒斯刮起了一股人文风暴,10多年受冷落的那不勒斯,以一种袭人的气势归来。

这15年,那不勒斯留给人们的,除了卡布里岛的如画风景,还有越来越猖狂的黑手党,还有什么?游客人心惶惶不敢去游玩,手上脖子上的东西随时会被劫掠,从前在西西里发家的黑手党,现在完全被那不勒斯黑社会抢去了风头。海滩边,夕阳映着成群的垃圾……这是典型的意大利南方景象,美丽,落后,喧嚣。

曾以为荣的足球,完全成了历史。能容纳7万人的圣保罗体育场,十几年来门可罗雀,即使在1993/1994赛季,里皮率队打进了联盟杯,2000年诺维利诺带队重新打进了甲级(1998年降级),体育场也没坐满1/3。这里的人对足球麻木了,有点格格不入,泽曼那样的高手也只打了6轮就被炒了(2000/2001赛季),因为一场不胜。费拉拉、蒙特拉、卡纳瓦罗等土产国脚,却在北方豪门大红大紫。

这不再是80年代末那支球队了,也不再是那个城市,人们需要一些元素重燃他们的热情,重新在生活中享受足球。他们找到了两个名字:迭戈和奇洛。前者是世界足坛神话,后者是那不勒斯当地的神话。这一次两人在圣保罗的拥抱,让人回忆起1989年联盟杯决赛主场对斯图加特那次拥抱。当时1比1,比赛很艰苦,迭戈的角球被后卫挡出,他重新头球把球顶入禁区,费拉拉前门柱插上凌空抽射破门,打入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进球。那不勒斯2比1,客场3比3,第一次捧起欧洲赛事的奖杯。那是迭戈的辉煌点,奇洛展露头角的时候。16年后,再次拥抱,人们喊着,那不勒斯归来。

奇洛退役了,但在临走时做出了最大的贡献,请回迭戈刺激那不勒斯。马拉多纳的回归,在心理和足球环境上,对那不勒斯的促进是难以估量的,教练雷哈、球员都表示,在圣保罗看到迭戈时有点毛骨悚然,因为从不知道球场还会如此火爆。他们在泪水中承诺迭戈,一定要把队伍带回乙级。迭戈也模棱两可地透露了在这里办告别赛,进入那不勒斯领导层的想法,这又给了当地人无限憧憬。

你可以对迭戈的人性进行鄙夷,但对于足球,你无法拒绝他的纯洁,尤其是对那不勒斯。14年,当迭戈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时,他才“敢”回到那不勒斯。乔尔达诺说:“我最高兴的就是看到迭戈身体不错,很平和,带着微笑。只要他健康,我们就高兴。”1987年夺冠后两个月,有个叫比诺的第三门将加盟,他回忆道:“我当时很害羞,马拉多纳对年轻人的关心让我吃惊。10年前我在阿根廷见到他一次,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,那时他和全世界为敌。”

迭戈是否真的变了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给人们的回忆。他下榻的宾馆服务生透露,迭戈特意订了一种米兰汤饺,从前他可不吃这玩意……

迭戈有很多话要说,他选择了那不勒斯一家私人电视台,Telenapoli34。那不勒斯辉煌时,迭戈经常是《number one》节目的客人。这一次,他向人们讲述了痛苦的日子:“在病床上,我觉得我死了。母亲达尔玛后来告诉我,那时我昏迷了。贾尼纳跟我说,我不能死,我应该和她们呆在一起。我当时听不见,但正是女儿的话改变了我的生活。我死了,人们还会把我当个球员来回忆,但我女儿就失去了父亲!我得把自己藏起来,戒毒。今天,我清醒了,是个正常人。吸毒的时候,人很孤单。”

“迭戈,我们中的一员”,成群的那不勒斯少年喊叫着,他们从未亲眼见迭戈踢过球,但仍把他当成一个救世主,超出了足球范围。对此,马拉多纳恳切地说:“那些偶像的父母更值得重视。对每个孩子来说,父母就是最直接的效仿对象。能给自己的子女作榜样,我觉得比进球还重要,拯救一个年轻人相当于一次新的生命。90分钟里的偶像,代替不了一个父亲的价值。我不喜欢达尔玛成为英雄,更想她是个母亲。我浪费了太多时间去赢取比赛和戒毒,而没有亲近我的女儿。但我不后悔从事了足球这项事业,至于那些祸,都是我自己惹的。我曾把自己的生命搁置在一边去追求疯狂,现在要重新开始。”

为什么过了14年才回来?“我不想那不勒斯人看到我糟糕的样子,所以我等了14年。我等着抬头挺胸、带着家人一起回来。人们对我的感情,我想象得到,因为我一直对这座城市付出真心。很多人想割裂我和那不勒斯的关系,他们不会成功,我肯定会回来。我的离去,完全是费拉伊诺(当时主席)的错。”

尽管上周四中午两人还友好地握了手,但费拉伊诺终究还是马拉多纳的靶子,“他对我差极了,我忘不了。我们有可能达到米兰、尤文那样的高度,但他一手破坏,把优秀的球员赶走。跟教练比安奇我有话可说,跟他没有!所以我讨厌他,不和他拥抱。”费拉伊诺听到这些话显得有点吃惊,“难道上周四我见到的不是马拉多纳?”

能否最终回那不勒斯?“我更想当球队经理而不是教练,这样我能更好利用自己的经验。从前的迭戈不行,现在没问题。我会和主席德拉乌兰蒂斯谈,而且和经理马里诺都谈过了,我想要一个伟大的那不勒斯,这个城市需要这样的队伍,一个在甲级的队伍。但请注意,我不是来求职的。当主席?肯定不是费拉伊诺那样的,我不想有太多权力,只想接近球迷。没有观众,我什么都不是。米兰去冠军杯,而那不勒斯在丙级,这样的事实太不公平了。住在这里不会感到压抑,这几天是因为我和奇洛的回来才让人窒息,马上会恢复平静。如果再夺两三个冠军,还会窒息。总之,我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。”

迭戈在给坎帕尼亚大区主席的信中承诺了他的回归:“亲爱的主席巴索里诺,回那不勒斯看到圣保罗太激动了,我想起1986年我们1比0胜尤文的比赛,那场胜利出人意料,因为此前我们很艰难。那个进球开始了一个辉煌的赛季。我想重回那不勒斯来进球,亲爱的主席,我向你保证,我很快会做到。”

迭戈不再害怕回到意大利,相反还学会了讽刺:“意大利的税收得比我赚的还多。以钱多为荣越来越严重了,如果钱能买来冠军,我愿出任何价钱。再有钱,也没有跟女儿的感情重要。”而迭戈就是那不勒斯的儿女。

马拉多纳的节日,还是费拉拉的节日?很难分清了。反正两人是好朋友,互相不会嫉妒。前球星巴尼说得对:“我们得感谢费拉拉,是他把马拉多纳叫回来的。而没有迭戈,这个夜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
请得动迭戈的人,这个世界能有几个?卡纳瓦罗开了老乡的玩笑:“在这里,我曾给马拉多纳当球童。在迭戈辉煌过的场地重又见到他,真是无比的荣幸。至于奇洛?鉴于他没有迭戈的技术,也没什么值得我学的了。”但语气很快转为严肃,“奇洛是所有那不勒斯球员的榜样,他公正有气度。我回来?对每个那不勒斯人来说,最终梦想都是穿上蓝色战袍。”法比奥还说不准,但他父亲透露,小卡纳瓦罗可是快回家乡踢球了。

佐拉在卡利亚里见惯了南方人的热情,但这个夜晚还是有点吃惊,“我有点被吓着了,真的。奇洛配得上这样的夜晚。我真幸运,能跟这两个伟大球员同场竞技过。”皮耶罗说:“奇洛在自己的家门口办告别赛太对了,这里的球迷真有想像力。他把迭戈带回来了,这可算是丰功伟绩。”

最能说俏皮话的还是光头莫吉,他曾是那不勒斯的经理,和迭戈、奇洛很熟,他在通道里拥抱了马拉多纳,不过一开口都是奇洛:“我都忍了他9年了,这得多大的耐心啊……他表现得伟大,在那不勒斯在尤文都是如此。这就是我为什么把他带到都灵,现在又为什么全力把他带到尤文领导层的原因。”

所有要好的队友都到了,那不勒斯的,尤文的。玩笑、拥抱、回忆,从卡雷卡到阿莱芒,从齐达内到皮耶罗,要说的话太多了,场上热闹得有些混乱。费拉拉和原那不勒斯门将格雷拉的拥抱持续得最长,1987年夺冠,只要有费拉拉在场,格雷拉就不丢球。当然,那时的奇洛还不是绝对主力。

比赛开始了,尤文在80年代末是那不勒斯一个主要对手,那不勒斯人开场一片嘘声。双方都想娱乐,节奏很慢,科利纳完全失业了。双方球员的目的是共同的:让费拉拉进球。但让右后卫进个球,还不是件很容易的事,卡雷卡有几次中路拿球,都不射门,等到费拉拉插上来,传给费拉拉射。还是乔尔达诺助攻有效,但边裁举旗判费拉拉越位,科利纳发挥了作用,他驳回了边裁判罚,宣布进球有效,还冲边裁笑个不停。全场也发出笑声。比赛4比1结束,那不勒斯胜,丰塞卡、佩奇亚、穆罗进了其余三个球,尤文是拉瓦内利进球。

费拉拉激动地说:“感谢所有人,尤其是球迷。这是整个那不勒斯的夜晚,不是费拉拉的,也不是迭戈的。14年后他又回到属于他的人群中,太美妙了,他的身体很好,我想这是他一生最大的胜利。卡纳瓦罗跟我说,伊布拉在想像力方面算半个那不勒斯人。我和迭戈通视频电话时,伊布拉在旁用手机不停地照迭戈,快有100张了。”

之后费拉拉提到了教练:“我在那不勒斯最后一年就和里皮合作,然后我们在尤文重聚,继续良好关系。卡佩罗?毫无疑问,他是个常胜将军。”费拉拉也有些不好听的话,送给了特拉帕托尼,“莫大的失望。我曾经很尊重他,直到他认为我太老不能去世界杯为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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